第(1/3)页 按察使李扩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盏没热气的凉茶。 抬眼看了林川一眼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林川,你与我共事这么久,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知道?” “老夫为官二十载,清廉自守,从未贪过一分钱,哪来的受贿之说?本官要是爱财,这济南府的宅子早就换成三进三出的了,何至于守着这处漏风的官舍?” “那就是构陷!”林川一拍桌子:“只要你没贪,刘钤拿不出实证,魏冕就翻不了天!” 李扩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官场的通透:“你还是太年轻,太相信‘理’这个字了,在官场,到了一定地位,反贪从来不是目的,只是一种除掉政敌的最高效手段。” “不管你贪没贪,只要对方决定要搞你,账本可以造,证人可以买,连你的家奴都可以一夜之间变成揭发你的义士,老夫早就知道,会有这么一天。” 林川沉默了。 这是自古以来官场潜规则: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黑,我只需要全天下都觉得你黑。 “是陈景道干的?”林川压低声音。 李扩没否认,也没点头,只是淡淡道:“陈藩台在山东经营多年,这监察御史魏冕,来之前怕是就在布政使司喝过茶了。” “陈景道被我弹劾,自然要反咬一口,我弹劾他走私通倭,他便构陷我受贿,再借魏冕的手,停我的职,断我的权,一步步置我于死地。” 李扩看向林川,语气凝重:“这件事,你不要插手了,陈景道后台很硬,如今南方派系抱团,你掺和进来,只会惹祸上身,得不偿失。” 林川急了:“那你怎么办?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构陷你?” 李扩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些:“老夫自有分寸,你继续查走私案,盯着陈景道的动静,把证据攥牢,按察司不能乱,这摊子事,还得靠你撑着。” 林川看着李扩疲惫却坚定的眼神,心里又酸又气,却也知道,李扩说得没错。 他攥紧了拳头,暗暗发誓,一定要干掉陈景道,绝不能让此打老虎逍遥法外,无法无天! ...... 京师。 皇宫,文华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