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硝石试毒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第(2/3)页
手有点抖。她拔开塞子,倒出一点药渣碎末——很少,只有几粒。用指尖捏起,放入碗中。
碎末沉入水底。起初没什么变化。
过了约莫十息,水开始变浑。不是普通的浑浊,而是泛起一种乳白色的絮状物,像棉絮一样在水里飘。接着,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,密密麻麻。
潘金莲盯着那碗水,后背发凉。
孙大夫说得没错。有毒。
她倒掉水,把碗反复洗了三遍。手也洗了三遍,但总觉得那股硝石味还在。
收拾完,她坐在桌前,看着那个小瓷瓶。乌头药渣是真的,有毒是真的。西门庆要断肠草也是真的。
他在收集毒药。大量的毒药。
做什么?害谁?
她想起赵府那包乌头粉。如果当时赵员外真吃下去了,会怎样?她和武大郎会怎样?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:也许西门庆的目标从来不是她和武大郎。他们只是棋子,是用来达成某个更大目标的工具。
那真正的目标是谁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得查。
下午,武大郎收摊回来,脸上带着笑:“娘子,今日饼卖得好!豆浆配饼,卖出去十几套!”
他把钱袋放在桌上,哗啦一声。潘金莲数了数,今日净赚六十多文,加上豆浆批发的四十文,一共一百文出头。
“还有,”武大郎说,“书院那边又有两个书生要长期订豆浆,说是同窗介绍的。”
口碑在慢慢传开。潘金莲心里稍微松了些。
她把钱收好,在账本上记下。然后说:“大郎,明日我去趟城南。”
“去城南做什么?”
“买点香料。”潘金莲编了个理由,“饼馅可以加点花椒、八角,味道更香。”
武大郎没怀疑:“那得早起,城南远。”
“嗯。”
其实她不是去买香料。她要去城南黑市看看——孙大夫说西门庆去了黑市,也许能打听到什么。
第二天,天没亮潘金莲就起来了。她换了身半旧的灰布衣裳,头发用布条简单束起,脸上还抹了点灶灰—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。
城南是阳谷县的贫民区,房子低矮破旧,街道窄而脏。黑市不在明面上,得穿过几条小巷,到一个废弃的城隍庙后头。
潘金莲前世从没干过这种事,手心全是汗。她跟着几个挑担的货郎往里走,低着头,眼睛却往两边瞟。
城隍庙后头是个小广场,挤满了人。有卖旧货的,卖野味的,卖不知名药材的,甚至还有卖兵器的——都是些锈迹斑斑的刀剑。叫卖声压得很低,讨价还价也像在窃窃私语。
她在一个药材摊前停下。摊主是个独眼老汉,摊子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草药,有些她认识,有些不认识。
“买什么?”老汉抬眼,独眼里透着警惕。
“断肠草有吗?”潘金莲问,声音尽量平静。
老汉盯着她看了几秒,摇头:“没有。那东西要人命,不敢卖。”
“那乌头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老汉摆手,“小姑娘,别打听这些,没好处的。”
潘金莲没走,从袖里摸出十文钱,放在摊上:“老伯,我就打听打听。前几日是不是有个穿绸衫的、手上戴玉扳指的人来买过这些?”
老汉眼睛往钱上瞟了瞟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是有这么个人。买了乌头,还要断肠草,我说没有,他就走了。但后来我听说,他在别处买到了。”
“哪家买到的?”
老汉摇头:“这我可不知道。黑市有黑市的规矩,问多了要出事。”
潘金莲又放了十文钱。
老汉叹了口气:“城西‘李瘸子’那儿可能有。但小姑娘,我劝你别去。那人手黑心黑,卖的东西……不干净。”
“怎么个不干净法?”
“他卖的毒药,不是给猫狗用的,是给人用的。”老汉声音压得极低,“前阵子听说,河北路那边有人买了他的药,毒死了个当官的。官府在查呢。”
河北路。北边。
潘金莲脑子里那根线接上了。西门庆,乌头,断肠草,河北路,当官的……
她道了谢,转身离开。走到巷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黑市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低着头,行色匆匆,像在躲避什么。
回到家时已近午时。武大郎正在灶前做饭,见她回来,抬头:“买到了?”
第(2/3)页